尼采山姆士

生活真他妈的诡异多端,我怕不是脑子抽了!

老到掉牙了都:

【分道扬镳】

他们俩站在火车站的门口,穿着厚厚的羽绒服,抽着冒牌的烟。没有厚重的行李,只是随手带了两个背包,那模样像极了即将要春游等待着老师指示的孩子,就连脸上兴奋的神情都一模一样。只不过他们不需要谁的指示,只需要等天一放晴,他们就会离开这里。

Steve看见tony的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慢慢地伸了出来,伸出了挡雨的屋檐,伸进了浩大的雨幕里。透明的水幕被那只突如其来的手打碎了,雨滴受到阻碍轻敲在他的掌心,沿着纹路,滑过指缝,以一种无法用肉眼察觉的方式迅速坠落。地上的水花响起了啪嗒啪嗒的轻微响声,清清泠泠,仿佛带着某种韵律。

他转过头,望向了Steve。

“你还有多少钱?”眼神带着些许期待。

“嗯……大概……”Steve从口袋里翻出了一张皱巴巴的绿色的钞票紧接着又是两个五角和一个一角。然后搜遍了裤袋都没有一分钱了。

Steve看见他眼里的光渐渐黯淡了下去,但他抿紧了嘴唇一句话也没有说,毕竟造成他们现在窘境的是他自己,如果再说什么反而倒使现实变得愈发无力起来。于是他也一句话没有说,只是抬头看了看雨势。

不出所料,倾盆大雨。

空气很潮湿,每个从旁边经过的人或多或少都沾了些水珠。但那并不妨碍他们脸上的笑容,tony想也许是有家人或挚友的陪伴吧,那些天气的好坏才显得没那么重要。可现在的自己身边好像只有一个可能靠谱又可能不靠谱的朋友,所以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让彼此暂时放下隔阂来点什么好玩的或者哪怕扯点什么曾经的破事也好,然后就能抛开他妈的鬼天气。

tony熄灭了烟。

“那还是等雨停了再走吧。”他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但他心里想的却是,鬼知道这他妈的雨要下到什么时候。

tony把伸出去的有些发麻的手又慢慢地缩了回来。

然后,他的指尖轻轻掠过旁边男人的金发,雨水润湿了发梢,变得有些黏嗒嗒的。“来洗个头呗,Steve,你都好久没洗头了。”他皱了皱眉,半似开玩笑地说。但他有意识地开始叫他Steve而不是你或者Rogers。但愿他能够和我鬼扯几句,好让我别那么无聊了吧。他想。

头顶的水珠从发梢顺着眉骨一直滑进了嘴里,Steve的味蕾有些轻微的不适应。

“雨是苦的啊……”他坐在地上熄灭了烟,蓝色的眼睛微眯着。

似乎是答不对题。

tony有些恼火。他觉得他实在是有些迟钝。

tony在他旁边坐了下来,扯了扯嘴角。

“如果一个人的洗头水不是苦的话,那么那个人一定不会像坐在我旁边那位一样两个礼拜没有洗头吧。嗯?”他有意地朝Steve看了一眼,语调带了些不满的情绪,然后在句末发出语气词的时候顺带挑了挑眉毛。

Steve偏过头去,让他们俩的头靠得很近,准确来说是鼻子靠得很近。不过这已经无所谓了因为tony能感觉他扑面而来的那双蓝眼睛正在急剧放大,他甚至能从那双眼睛里清楚地看见自己的眼睛——就像

黑色的宝石倒映在蓝色的湖面上。

Steve学着他的模样扯了扯嘴角。
“如果一个人站在火车里还能睡着,那他一定有本事像坐在我旁边那位一样把他身边仅有的钱全部送给小偷,嗯?顺带说自己这是为社会事业做贡献……”他的笑意似乎收敛不住溢散在他白色的皮肤中,然后发出了一声得意的笑声。当然那是很轻的一声,仿佛是一不小心从鼻子里钻出来了一样。

也许是听到steve那几句最戳他心痛的话,抑或是听到那一不小心发出的笑声,总之tony翻了个白眼,但是因为靠得太近,Steve并没有发觉,甚至连他起身又走到门口都没有发觉。

然后直到,Steve蓝色的瞳孔碰到了一个冰凉的玩意,他才有所反应。

先是tony的一阵假咳嗽,“多喝点上帝的洗脚水吧,Steve。“他学着教堂里的牧师读圣经时的语音语调,一板一眼,一本正经地说话,引得不远处几个小女生扑哧一声笑了起来。接着他看着Steve眨了眨眼睛“当然你可以顺便洗个头。”最后,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一举两得。”刚才的三十秒活像是一场舞台剧的某一幕。Steve想。

接着又是一阵“大雨”。
Steve揉了揉眼睛,发现tony正在拼命往他头上洒水。

于是你懂的虽然Steve不怎么爱和别人打闹,但碰到tony这种怎么说有点出言不逊又一副碉堡样的人他一定会以牙还牙的。虽然没有到以死相拼的地步,至少达到了要被管理人员赶出去的程度。而且不远处的那几个女生也是兴致勃勃地看着。

当Steve又一次把手伸在外面去接雨,然后又有惯性似的往tony头上一扣。
过了一会儿他才发现自己的手上干兮兮的,没有水珠,也就是说外面停雨了。
但他并没有立刻把手从tony的头上撤下来,反倒是觉得tony的头发挺软挺舒服的。而此时的tony正紧闭着双眼防止雨水掉进眼睛里。莫名的,两个人的姿势僵持在那里,看上去有些奇妙,又有些喜感——

Steve是偏向一种微笑柔和的神情,tony却做出一副紧张又凶狠的模样。

Steve仔细端详了一下tony的表情,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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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持看到这简直奇迹啊……

应该奖一朵小红花给大家………


你瞒我瞒

老到掉牙了都:



韩文清x叶修



*背景简介:韩文清和叶修都是登山运动员,在某次遇到雪崩,为了使拉绳承受住重量,叶修选择了成全。












韩文清有些困意,但并不是很浓烈,是那种淡的又扰人的疲倦,一点点地涌上来然后在脑门里打着转,闷成了一股气。


他无聊地盯着窗外飞驰而过的山野,听着耳机里没有什么情感的轻音乐,像五年前那样,却又终究和五年前不太一样了。


五年前嘛,可能更冷一些。冷到什么程度呢,韩文清也答不上来了——可以说,他胡思乱想了很多。


回忆反复缱绻些神经,消磨着百般无赖的时间。









以至于对面坐了一个人他也没发现。








“在想什么?年轻人跟哥说说。”


声音呐怪懒散的,也怪熟悉的。韩文清抬起了头,猛地一惊,抑制不住惊讶就揉了揉眼睛,盯着对面的人从脚到头地打量。


“我知道哥魅力大,你也不用这么看着我。”男子一脸奇怪地看着他,嘴角却分明露出了一丝笑意。


“没什么,对不起。”韩文清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冷静地应对了一下。





“话说你刚刚这么惊讶是怎么了?”
“只是突然想起了以前的朋友。”
“哦?”





韩文清沉默地盯着窗外,没打算继续对话。





“我忘记我死的理由了。”
韩文清转过去看了他一眼,有些意味不明。
“我想知道,而且有人说你可以告诉我。”






“你认识我吗?”
“说实话我从来没有见过你。”
“那我告诉你,你又能怎样?”
“我可以度生然后转世呗。谁高兴做个孤魂野鬼啊天天跑出来吓人。”




“哦,那我告诉你。你是因为车祸死的可以了吗?”
“嗯好了。不过我还想知道你那个朋友是什么情况,大概和哥长得差不多。”
“没什么,是个脑子不清楚的人罢了。”
“我想也是。”






男子静静地看着韩文清的侧脸,内心底里似乎有波涛翻涌,可他抿了抿嘴唇,还是保持着来时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样。







秒针划过了十。






他的喉结一动,“韩文清啊。”





他终究是没说下去。





注:


ps.就是两个人都在隐瞒事实,每个人都希望对方不要在纠结于过去了,可最终才明白不过都是互相欺瞒罢了。叶修的灵魂只有五分钟的时间,但他终究是放弃了以叙旧来度过这五分钟。而韩文清也是希望叶修忘掉过去的种种,带着无痛无伤摆渡。







TBC.